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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月21日

    旧作

    钉死在十字架上的爱恋

    ,是你啊。对不起,让你在门口等了这么久,有什么事吗?”

    你笑了笑,摇了摇头。

    “那进来吧,陪我听完这首歌,然后,然后听我讲一个故事。”

    你点了点头。我让你坐在阳光晒得到的沙发上,暖和极了。TOSHI的声音在阳光下荡漾开来,美得不沾风尘。

    Forever love, forever dream…………

    停顿,空白,继续,柔情,鼓声,平静。

    你微微皱了皱眉。

    我说,好吧。现在,我开始讲故事了,讲一个关于这盘CD,送这盘CD的人与这个停顿,这段空白的故事。

    你点了点头,倚在沙发上。

    我不太记得是怎么认识他的了,或许是在某个XJAPANBBS上,他说他叫村正。所以我就叫他村正,一直这样,从开始到结束。

    这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不太记得是哪一年了。在吃完那年最后一盒黑森林后,我在网上遇见他。

    他说,他到了中国了,见个面吧。

    我说,先给个理由吧。

    他说,或许我们该见个面,仅此而已。我带了你最喜欢的东西。

    我说,好吧。

    我竟然同意了,不为了什么。或许是因为他说了他带了我最喜欢的东西,而我不知道我究竟喜欢什么,仅此而已。

    我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用什么香水,喜欢怎样的眼睛,惯用怎样的微笑。

    第二天,我去了。

    他坐在靠窗的位子上,眼睛望着落地窗外的车水马龙,左手缓缓地顺时针搅动杯中的咖啡。

    “是村正吗?”我小心翼翼。

    “恩。是吧。”

    然后,我们喝着一样的蓝山咖啡,一样的顺时针搅动。

    他穿着白色的长风衣,晗,像你一样的。在微微起风的夏末,让风灌满风衣,我喜欢极了。

    他说,我长得像他想象的一样。

    “那是怎样呢?”

    他闭上眼,笑了笑。

    我说,为什么,为什么你会想见我呢?我说过我不漂亮,不爱灌水,没跟你聊过几句,那为什么呢?

    他笑了笑,说,为了你写的一首诗。

    他觉得自己迷了路,和我一样找不到方向。

     

    “芫,是哪一首诗?”

    “你没有看过,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很久很久以前的诗了,真的。”

    我站了起来,走到书桌前,拿出一沓A4纸。

    “晗,就是这首。”A4纸在灿烂的阳光下格外刺眼。

     

    我近乎踉跄地走进长廊,

    是谁将路灯悄悄关上?

    迷惘的泡沫沾满黑色衣裳,

    流泪的月亮轻吟夜该多长。

    多长,多长,

    要多长才能让我不再迷惘,

    要多长才能让我熟悉得不再踉跄?

     

    我跪倒在无人的广场,

    是谁忘记将大屏幕轻轻关上?

    空旷的对白在耳边回荡,

    流泪的女子抱怨为何不再歌唱?

    歌唱,歌唱,

    你的歌声让我无尽惆怅,

    拨弦的指尖划过我不曾愈合的旧伤。

     

    我靠在冰冷的石桥上,

    是谁的船还在湖心荡漾?

    寂寞的桨迷失了想去的方向,

    流泪的鱼害怕水太凉。

    太凉,太凉,

    要多凉才能让我将你遗忘,

    要多凉才能凝结闪烁着的泪光。

     

    我匍匐在银白色的海滩上,

    是谁曾堆砌着沙的城堡做着骄傲的国王?

    惊恐的海浪吞噬着一个又一个梦想,

    流泪的灯塔哀求我与他一同欣赏。

    欣赏,欣赏,

    欣赏着自己走在未来的路上,

    背负着最繁华瑰丽的展望。

     

    他说,就这样,我需要见你,一起找出路,就这么简单。

    “那么,我们见面是偶然还是必然?”

    他笑了笑,喝了口已变冷的咖啡,说,我们相向走在长廊里,然后在中间相遇了。是偶然还是必然?

    我挠了挠头,对于复杂的问题,我总是稀里糊涂,现在也是。我只是笑了笑,喝了口温热的咖啡。

     

    “晗,你说呢?是偶然,还是必然?”

    “其实呢,上帝也是很无聊的,他捏了两个人玩,怎么好玩怎么玩,不是偶然也不是必然。”

    “那我们呢?”

    你笑了笑,没有回答。我也不需要什么回答。真的,什么也不需要。

     

    然后他从风衣口袋里掏出XJAPANCD,说,你最喜欢的。

    我抬起头。原来我是喜欢这XJAPAN的。我从来都不知道。

    “那你喜欢什么呢?村正,说说看啊。”

    “恩。樱花,或许是吧。起码是我留在日本的唯一理由了。樱花美极了,粉红的,粉白的。漫漫地落,翩翩地飘,静静地躺在地上。”

    “静极了的样子。”我说。

    “不,其实樱花落下来是有声音的,很微弱的声音,用心听是听得见的。”

    “下雨的声音?冰淇淋融化的声音?风吹的声音?”

    他摇了摇头。

    天渐渐黑了,街上依旧车水马龙。

    他说,出去走走。

    我跟在他后面。大厅里喷水池中水柱冲在美人鱼上碎成泡沫。一个为爱付出的人鱼终究会成为泡沫。这就是宿命。

    他蹲了下来,把手伸进水中,拣起一颗鹅卵石,说,走吧。

    他走到那扇我俩刚喝过咖啡的窗前,将鹅卵石狠狠地砸上去。顿时整块玻璃裂成碎片,跌落在地上,清脆而又悦耳,在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听,这就是樱花凋落的声音,美极了。”

    咖啡厅里的服务生冲了出来,村正拉着我开始奔跑,我挣脱了他的手,拣起一块碎玻璃,然后跟着狂奔。他拉着我跑了很久,风灌满了他的白色风衣。

    他慢了下来,我大口喘着气。他说,芫,你的手在流血。

    我摊开手掌,血已经染红了玻璃碎片,透明的不再透明。他捧着我的手,舔了舔仍在流血的伤口,柔和得近乎融化。我打开CD盒,用玻璃碎片在CD上划了一道。

    我说,能不能在音乐停顿时想起你?

    他闭上眼,微微地笑了笑。

    那天,我们走在有法国梧桐的小街上,在可的便利店里买了邦迪和热咖啡。

    他说,明天,就这里吧。他指了指一旁的冰淇淋屋。

    “我可是个路盲噢,没有办法带你在上海闯东走北。”我实话实说。

    他摇了摇头,“没关系的。”

    我回到家,听着XJAPAN错落的鼓声,狂野的吉他声,雄厚的贝司声,悠扬的钢琴声,还有TOSHI天籁般的嗓音。

    Tell me why, tell me true. All I see is blue in my heart. Will you stay with me?

    停顿,空白。

    我听到了樱花凋零的声音,看到了他顺时针搅动咖啡的样子,风灌满了扬起的风衣。

     

    “芫,是这只手吗?”

    你捧起我的右手,说,是吗?

    我点了点头。

    “看,伤口已经看不出来了,真的,看不出来了。”

    “是啊,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伤了。”

    你在我的手心轻轻地吻了一下,柔和得近乎融化。我下意识的握紧了冰冷的左手。

    右手幸福,左手寂寞。

    “让我继续讲下去吧。”

     

    第二天,他依然坐在靠窗的位子上。

    我说,为什么用一颗鹅卵石可以砸碎那么厚的玻璃呢?

    “因为玻璃里有一个气泡,很小,但足可以致命。再小的隔离也可以造成最大的分离。”

    “因为一个气泡,再坚硬的东西也会脆弱的不堪一击。”我重复着,“那么,你为什么会想到回中国呢?”

    “因为我在日本迷了路。”

    “恩?”我看着他。

    “你知道吗?一群矮子抬着头对你白眼睛,说着鄙视的话。只因为你是中国人。你懂这种感受吗?”

    我摇了摇头。我从来不不懂装懂的。

    “我喜欢一个日本姑娘,像樱花一样美的姑娘。她也喜欢我的,真的。但她说‘我们分手吧’。因为她无法忍受别人投来的冰冷目光。她是一个温顺的女孩。”

    “这让我想起了克利斯朵夫与弥娜。”其实我不该说的,我低下了头。

    他叹了口气,说,其实我比克利斯朵夫更可怜。我无力反抗,你懂吗?

    他抬起头,看着窗外。他的眼睛宛若深邃的湖泊,捉摸不透。

    夕阳征服了整片天空,烧着蔓延到无穷远处,无边无际,无声无息。他掏出一支水笔,在桌边的纸巾上写着:

    心碎了,我还炫耀。

    写在纸上化作一团,一片模糊。他说,他喜欢在纸上随便涂鸦,一直都喜欢。

    我说,我也喜欢,我总是喜欢将笔记写得像涂鸦一样。

    他笑了笑。

    “那你什么时候回去呢?”

    “明天?或许永远也不。我也不知道。”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选择什么也不说。不说永远是最好的。我把一勺彩色巧克力碎片塞到嘴里。

    他说,其实这些彩色的碎片都很简单,很单调,白色不认识红色,红色不认识绿色,把它们打碎了,它们认识了,就变得缤纷多彩,美伦美奂。同样我们也很简单,是我们想得太复杂。

    “大概是吧,就像小时候看万花筒,变化多端。打破了才发现原来只是几片再简单不过的彩色碎片。”

    XJAPAN也是这样啊。再简单不过的几个人因为彩色的梦想走到一起,却因为过多的誓言而变成碎片。誓言再亘古也经不起时间的碾压。”

    他把已融化的冰淇淋上的草莓颗粒含在嘴里,像含着樱花花瓣一样。都是些一直在他心中的东西。

    那天晚上,听着凄美中的无奈。我分明看到了TOSHI的眼泪落了一地。

    I couldn’t look back. I have gone away from you. I feel my heart ache. I am afraid of following you.

    在那段空白中,我看到了一片血红。他没有流血却已牺牲,牺牲在一片血泊之中,不得动弹。

    他的瞳孔宛若湖心。他说,心碎了,我还炫耀。

     

    “晗,你相信永恒的爱情吗?”

    “相信。”

    “为什么?”

    “相信会比较幸福。”

    “杯里的水都凉了,晗,帮你换杯热的吧。”

    我站了起来,你按着我的肩膀示意让我坐下。

    “那好吧,我继续讲。”我喝了一口冰冷的水。

     

    第三天,我们走在黄浦江边。这是上海最美的地方了。繁华而又风情万种。他说,听爷爷说,在黄浦江上会有彩虹的。

    我说,我不知道。现在黄浦江上有的只是铁桥。如同这天空,被高楼割得支离破碎,伤得皮开肉绽。

    我们都抬起了头。

    他说,说说你自己吧。

    我说,我很乖的,生活过得不冷不热,成绩不好不坏,会因为比同桌少错一道选择题而喜出望外。很简单,很纯粹。

    他坏坏地笑了笑,说,说自己乖的人一定不会乖。

    “是吗?我不乖,妈妈怎么会相信我去同桌家写作业,而现在却和你走在黄浦江边呢?”

    “是啊,我们都很乖,以为自己还是小孩。”

    “是啊,我们都不乖,忘记自己还是小孩。”

    我们都笑了,笑声随着黄浦江的水荡漾开来,没有波光粼粼,便撞在江岸上,碎成泡沫。

    一个小孩被父亲牵着在我们身边经过,舔着冰淇淋扭着头看着我们傻傻地笑。

    过了很久,他才开始说话。他说,知道吗?其实最乖的,不是我们,而是HIDE,当别人都拼搏得体无完肤时,他却懂得什么时候离开。

    “他本来就是上帝身边的红蜘蛛,最乖的那种。玩累了就回到天堂去了,自己关上门,躺在床上闭上眼。”

    “他离开,因为他的爱恋已被钉死在十字架上。”他平静地看着江面,一艘轮船驶来。

    “什么是钉死在十字架上的爱恋呢?”

    “我也说不太清楚。”

    我们已经走进一条小街,忽然街上的灯都亮了起来。我们抬起头,像小孩看见烟花一样兴奋。上海顿时变得光怪陆离起来。一切的伤痕都得到掩盖,一切的罪恶都得到装饰。

    我看着一旁的别墅说,我将来想住大房子,赚大钱,开大奔。

    “那找个大款好了。”他坏坏地笑了笑。

    “那可不。”我回头咧着嘴对他笑。

    “为什么?为什么?”

    “如果我失恋了,我可以住在五星级宾馆里喝着咖啡伤心,而不是蹲在马路上喝西北风流眼泪。”

    然后我们在十字路口分手。我在路灯下踱着,走进一家温馨的小店。里面放着一排十字架饰品。我细细地看着,一只琉璃十字架项链吸引了我。那店主说这十字架不能卖给我,因为那是只次品,如果我喜欢,就送给我。于是我说了声“谢谢”后,揣着十字架回了家。

    我想,看了这只有一只气泡的琉璃十字架,我明白了什么是十字架上的爱恋。他也会明白的。

    Memory you never let me cry. And you , you never say goodbye.

    我听到了蝴蝶对红蜘蛛说,即使你有了我的翅膀,你也飞不起来。

    我听到HIDE对我说,再见,再见。

     

    “晗,你一定不知道HIDE是谁吧,你总是说日本的摇滚唱得像小孩子在胡闹。而HIDE呢,就是XJAPAN最乖最可爱的那个小孩。他长得怎么样呢?来,看看我的电脑桌面吧。他有一双如村正般深邃的眼眸,但被墨镜挡住了。歪歪地捏着烟,烟袅袅地蒙住了他的脸。他是个很乖的小孩,真的很乖,所以我喜欢他。当别人都去追求一些美好的东西时,我却去喜欢一个已被别人淡忘的死人。对,他死了,在1998年的春末,一个我们已经进入美梦的深夜。

    You are a beauty queen of love.

    I am a stupid slave of love.

    I kiss on your knee.

    I will do what you want.

    “但没有人让他去死,他却自杀了。看样子他是真的累了,厌了。他没有演完戏却赌气走到幕后,他不是好演员,他不肯挽留。先一秒还在舞台上弹着吉他又唱又跳I wanna be your dog, 然后就将脖子伸进绕在门把手上的毛巾里。看上去似乎比那个被乌龟砸死的喜剧家还可笑。其实HIDE却看透了人生是多么可笑,多么荒唐。

    HIDE躺在棺木里,一头火红的头发,像个调皮的小孩,安静得碰一碰他就会睁开眼。他说他喜欢一切华丽的东西。现在,他终于可以带着他所见到的人间最华丽的东西去了天堂。就这样。

    “晗,你也不乖啊,这几天去了哪里。教授找了你好久,快气疯了。”

    你邪邪地笑了笑,说,接着呢?

     

    第四天下着雨,我一大早就去了村正的宾馆,揣着那只琉璃十字架。我一敲门,门就开了。我看见一位服务员在扫地。我说,村正呢?她说,退房了,你叫芫吧。我点了点头。她给了我封信,上面写着:

    GOOD BYE

    他就这样走了,无声无息,无踪无影。口袋里的十字架变得冰冷。没有人会理解什么是钉死在十字架上的爱恋了。不管是明天还是永远。

    我走在回去的路上,那封信跌落在雨中,字迹迅速化作一团。心碎了,我还炫耀。过去的几天我跟着一个带着地图的陌生男子走在自己土生土长的土地上。而现在没有他我却迷失在路上,觉得自己像走进了一个很深很深的胡同,弥漫着浓郁的灰色气氛,浓得挥之不去。经过那家咖啡厅,看见已经装上新的玻璃了。

    我走进一条小路上,一条安静得快死亡的小路。一只小花猫在垃圾桶边舔着一条臭鱼,我蹲下来看着它舔,觉得自己像它一样可怜。我放下伞,把猫抱起来。它惊惶地看了我一眼又扭头去舔那条臭鱼。我说,别怕,别怕。眼泪就滴在它的脸上,它舔了舔。一个拾破烂的人走过来,我抱着猫冲出小路,那人也跟了出来。我说“不要不要”便一路狂奔,过了很久才听见他说,你的伞……

    我不要我的伞,我早已淋湿,彻头彻尾。怀中的小猫一直在发抖,或许发抖的是我。马路上车水马龙,有两个同样可怜同样发抖的生物在雨中徉徜。

    回到家中已是晌午,我把小猫洗干净,发现它其实是纯白的。我把早上喝剩下的牛奶倒在盘子里,然后蹲在一旁看着它把盘子舔得干干净净,幸福得像个小孩。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小胖。一个充满着期望的名字。接着我给它做了一个窝,柔软极了。

    那晚听着CD,一夜未眠。

    You say anything whatever you like to say to me. Say anything just to tell me all your sweet lies.

    他说,GOOD BYE

    半夜起来,看见小胖不在我给它做的窝中,而是睡在门边的角落里。

    我把十字架挂在窗框上,风吹着,慢慢地晃动。

     

    “看,小胖又睡着了,还在流口水呢。它果然没有辜负我的希望,现在胖得连耗子也抓不动了。它似乎不太喜欢你,你坐了它最喜欢的地方,阳光最灿烂的地方。我也很喜欢这个地方,阳光照下来,暖和极了。再哀伤的也明媚起来,起码在表面上。现在小胖仍习惯于睡在那角落里。”

    原来我们都不曾遗忘。

    音乐仍在继续。

    Am I wrong to hurt? Am I wrong to feel bad? Am I wrong to be in the rain? Am I wrong to cry? But I know I am not wrong to say the last song.

    我停了下来,你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张CD,说,芫,你最喜欢的。

    一模一样的XJAPANCD

    我的眼泪流了下来,很久没有哭过,早已忘记眼泪是咸的,渗入皮肤有微微的刺痛。

    你安慰道,别哭,别哭,都过去了,过去了。谁都没有错,错的是时间,是地点,不是你们。你并不喜欢他,他只是在你最需要的时候恰好出现了。谁都没有错,谁都不想伤害。

    我摇了摇头,倔强得像一个买不到棉花糖的小孩。

    音乐在最后的琴声中嘎然止住。他们的故事说完了,我的故事也说完了。

    房间里寂静得宛若天堂。我们都沉默了。阳光穿越进来,撞上你的白色风衣,跌落在地上,洒了一地,闪闪烁烁。

    隔壁看着《蓝色生死恋》,声音渗入房间。

    俊熙对恩熙说,我赦免你的罪。

    “我赦免你的罪。”你对我说。

    我看着你笑了,爬上桌子把窗框上的十字架拿了下来,挂了这么久,黑色的丝线已经变色。窗框上的油漆脱落下来,一片班驳。

    我把它挂在你的脖子上,你说,这好看极了。

    “好看极了。”我点了点头,倒在你的怀中,冰冷的十字架抵在额头,痛彻心扉而又美不胜收。

    Crucify my love, if my love is blind.

                              

    THE  END

     

     

     

    コメント (2 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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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leepy_templar さんの投稿:
    Well, well, love is always blind, its a karma, or u can say, a kind of hide and seek. Close ur eyes, being waken up whenever u want.
    10 月 22 日
    匿名 の表示アイコン
    梦游中的Gisela さんの投稿:
    ……………………
    10 月 21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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